啪——
一个小礼品盒砸在额角,壮一帆从混沌的浅眠里惊醒,抬手揉着发疼的地方,迷蒙的视线里,一张近在咫尺的脸倏然撞进眼底。
她惊得浑身一僵,猛地向后弹开半米,背脊结结实实撞在身后堆叠如山的礼品盒上。盒子噼里啪啦地滚落,散落一地的缎带与包装纸簌簌作响。
望海风斗被这阵骚动惊扰,睫毛颤了颤睁开眼,入目便是满地狼藉,还有对面同样一脸错愕的壮一帆。
她愣了足足好几秒,才哑着嗓子开口,语气里满是茫然,“我们怎么睡在一起了?”目光扫过周遭全然陌生的装潢,又添了几分惊慌,“还有……这是哪儿,不会是违法进来的吧?“
相比望海风斗的慌乱,壮一帆倒显得镇定许多,她认得这里,是兰寿富的公寓。
可望海风斗却是头一遭来,满眼都是全然的陌生。
就在两人面面相觑的工夫,门外传来清脆的女声,“你们俩要是醒了,就出来吃早餐。”
小兰早早就起了床,刚好站在客房门外,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敲了敲门。
望海风斗听清声音,紧绷的肩膀霎时垮了下来,长长舒了口气,暗自嘀咕:原来是兰酱,害她真以为私闯民宅了。
“喂喂,你是不是知道这是兰酱家。“
“喂喂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是兰酱家?”
壮一帆利落地叠好被子,抬手抻了个懒腰,肩胛骨在棉质衬衫下划出流畅的弧度,“当然不是,这是兰寿桑的公寓。“
“哎?”望海风斗又是一惊,摸着后脑勺快步跟上壮一帆的脚步,语气里是难以置信,“兰寿桑和兰酱住在一起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两人说着走出房间,晨光正透过纱帘淌进客厅,落在窗台边俯身打理兰花的身影上。
小兰身着一袭红丝绒睡裙,裙摆垂坠细腻,衬得她肩颈线条愈发纤细柔和。
她微微侧着头,阳光吻过她纤长的睫羽,落了满身融融暖意,连鬓边垂落的几缕碎发,都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旖旎。
指纹开锁声音传来,兰寿富一身清爽的运动装推门而入,额角还沾着薄汗。
她换好拖鞋迈步进来,抬眼便撞见自家二番手和望海风斗正直勾勾地盯着窗台方向,目光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着娘top的美。
兰寿富忍俊不禁,刻意清了清嗓子。
两人如梦初醒,慌忙收回视线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身就往餐桌的方向冲。
结果脚下步伐乱了分寸,“咚”地一声面对面撞了个正着,额头相抵,疼得两人龇牙咧嘴。
这略显狼狈的一幕惹得小兰侧目,她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,唇边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放下手中的花洒,缓步走向刚进门的人。
“冲个澡再吃饭吧。”她的声音柔得像晨间的风。
兰寿富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,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,语气是藏不住的温柔,“好,等我十分钟。”
她转头看向餐桌旁仍捂着额的两人,无奈又带着点纵容地摇了摇头,这才转身进了卫生间。
花洒的水声淅淅沥沥地传来,望海风斗扒着餐桌边缘坐下,视线却黏在兰寿富和小兰方才互动的地方。
眉头微微蹙着,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抛开舞台来说,她们私下里的相处模式自然得不像话,看似理所应当。
可细想起来,又太过于亲密,就像是……情侣!
这个词蹦出脑海,望海风斗脑细胞都快炸掉了,差点被一口吃的呛到。
身旁的壮一帆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似的,自顾自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,神色平静得很。
“你们两个,可真是好酒量。”小兰端着盛好的两碗海鲜粥在对面坐下,喝了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要不是我们昨晚去接你们,怕是要在街头露宿一夜了?”
这话一出,壮一帆伸去拿饭团的手倏地顿住,又默默缩了回来。
她暗自琢磨,自己最近没得罪自家娘top啊,怎么听着这话里话外,都透着点不太痛快的意味?
难不成是昨天晚上……和望海风斗宿醉的事情?
认错要趁早。
壮一帆手肘抵着餐桌,在桌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望海风斗,眼神里带着几分急色的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