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落在香烟外壳和手指，妹妹低头看了两秒，在叶修阻止之前猛地转身大力投掷了出去。

点点跟着冲了出去。

叶修：“……”他被妹妹转身带起的衣角打了一脸，我擦，大冬天被拉链打了一巴掌，怪疼的。

香烟落在了雪堆里，点点咬住叼了回来，鼻尖蹭上了雪。

叶秋站在一边鼓掌：“妹妹力气好大。”

他转头吐槽：“你把烟带来了？不怕老头子打你啊。”

听到掌声，妹妹把叶修丢在脑后，跑去找叶秋：“给我烟花。”

叶秋把手里的一大捧仙女棒塞给妹妹：“怎么第二个找我？”

妹妹抬头看了叶秋一眼：“做哥哥要大气。”

叶秋摸了一把妹妹脑袋：“人小鬼大。”

妹妹：略略略。

鞭炮不适合在山附近放，妹妹挥洒仙女棒时火星溅到手上烫了块疤，她倒吸一口冷气。

叶修和叶秋也倒吸一口冷气。

哭声惊天动地。

妈妈把妹妹抱走以后，兄弟俩顶着一脑袋包蹲一块儿，点点在身后挠门，妹妹的烟花剩下一大堆，雪地上的火星还在燃烧，但两人放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好无聊。

叶秋说，我想去看妹妹。

叶修说你就是欠的，小家伙都没掉眼泪。

两人不约而同站起身，把烟花丢在角落，一前一后朝房间里的妹妹跑去。

点点摇摇尾巴晃晃屁股跟上。

妹妹坐在沙发上，被溅了火星的大拇指涂上牙膏，只能翘起大拇指撸狗，她哼哼唧唧：“我的手受伤了。”

叶秋警觉：“你想怎么样呢？”

“写不了寒假作业了。”妹妹眼睛一转，“衣服鞋子也穿不了了，吃饭洗澡也……”

叶修故作大惊失色：“我去，妹妹，你被炸瘫了？”

“你去死吧。”

日子一点一点过去，点点渐渐长大，海淀区家长的恐怖开始体现。

叶秋谋划离家出走的事情没有瞒着妹妹，他打算带妹妹一起走。

火车票和行李都藏在衣柜里，他和妹妹的身份证放在一块儿。

妹妹趴在床上问：“去哪呢？”

叶秋坐在地上盘算零花钱：“去哪都行。”

“那点点被丢在家里，好可怜哦。”

叶秋无奈地看着妹妹把点点抱上床，他又得睡前清理狗毛了，家里对小狗最无底线宠溺的就是妹妹，小狗进家门第一天她就把它抱上床了，小人小狗头碰头一起呼呼大睡。

妈咪老豆轮流在门缝看了半天，连带着他和叶修路过也看了两眼。

那张照片是妈咪老豆的朋友圈背景，也是他的桌面。

叶修？他用企鹅。

“没事，家里好吃好喝养着他，他回报家里情绪价值，应该的。”叶秋意有所指。

妹妹没有对精英式教育发表意见。

当她发现兄弟俩有的课程她都有时，她很满意。

最烦嘴上说什么活得开心就行结果转头培养儿子去，东亚大爹都欠调教，喜欢把女儿养成没有攻击性的狗。

叶秋叫她离家出走，她只是觉得好玩儿。

想也知道十五岁的男孩儿走不了多远，就当出去公路旅行。

所以等离家出走那天，发现拎着包的竟然是站没站相、等人还靠在墙上的叶修时，妹妹大为震撼：“我靠，怎么是你？”

叶修哟了一声，笑得懒懒散散：“小没良心的，只许你们丢下我，不许我截胡啊？”

妹妹在手机上敲敲打打，犹豫怎么回叶秋消息；叶修坐在靠外的床沿，盖住手机屏幕：“妹妹，看日出。”

一片深蓝与火红晕开在地平线。

火车一路南行。叶家人把北京站找了个遍，叶秋又气又恨，气叶修个不要脸的把自己的行李偷走了；恨妹妹个小没良心的，就这么跟着叶修跑了。

只剩他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