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房雩风与沈苑闹了不愉快,两人就很少见面,这几日上朝碰见了也就是点点头,不与对方说话,将马胜弄得很难受。
按理来讲,沈苑有事相求,房雩风不应也无所谓的,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互相说了扎心的话,五十步笑百步的,这下都痛了。
房相倒是高兴,左右他不愿房雩风和沈苑走得近,此时两人起了龃龉,他便撺掇着房雩风散伙。
绕是房雩风硬是不同意。
他道,“爹,没说到一块去就不说了,这是言语上的矛盾,和我们去流杉又不牵扯,我止戈营的将士们生龙活虎,难不成让我抗旨告假,说我去不了了?没这回事。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,你和那沈苑本就相识不久,三言两语都能弗了彼此感情,怎就是能并肩作战的伴路人。”
“我们感情好着呢。”
房雩风稀里糊涂把自己和沈苑划到了一起,房相便思量着,这么把房雩风放了,会不会有一天惹祸,但看着他执意要出去,也不再说什么。
出城那天人群汹涌。镇洪施粥,北巡剿匪,沈苑这几年名声好了许多,再有什么事也不会引得百姓议论纷纷。
按照昭和帝的意思,议院人员以及各皇子都得出城相送,一大早就派人去各府传话,这会应该正在准备仪仗。
马胜职位低,原本不用去的,他闲着也是闲着,跑去陪房雩风穿戴铠甲,两人从下朝起就抱着头盔走,散步聊天。
“我们大人说要想法子见眉沧舒,结果还是没见成,眉沧舒与长公主闹成那样,肯定不会给太子好脸色。”
“这……”
房雩风并不知道宫中秘幸,他去忖西的时候年纪小,当时长公主还未去魏蒙联姻。
“不是我不帮,只是与驸马交情不深,这样引荐,惹得两方都不好可怎么办?”房雩风睁着眼睛说瞎话,“驸马不给太子面子,还能给我面子?”
马胜连连摆手,“那不能怪你了,大人也是事急从权,流杉那摊子事太复杂,若不了解单琮的为人心意,过去也是白跑一趟。”
“那为何要去?”
“这是陛下的旨意。陛下要奉行司去,奉行司就得去,陛下要大人如何,大人就得如何。”马胜道,“你现在不与他说话,小心到时候……”
房雩风迎面遇到一阵风,他看向前方,远远的旌旗飘扬,城门正由士兵挪动,发出沉重的声响,像是古老地低语什么。
这一边衣着华贵者便是没见过几面的桓王,还有大小宗亲贝勒,稀稀拉拉来的差不多了。另一边议院的他只认识房相一个,勉强见过的也是和马胜一道打过招呼。
房相跟他使眼色,问头盔怎么不戴上。
房雩风耸耸肩,继续把头盔抱在怀里。
“快去快去,是不是就等你了。”马胜以为自己和房雩风散步姗姗来迟,连走路都轻下来了,他四处看了看,“哎,大人呢?”
众人这会才发觉沈苑不在。
还有一点时间,沈苑去哪里了呢。房雩风的马已经被人牵了过来,定睛一看是灵均。
房雩风:“你家大人呢?”
“大人马上就到,吩咐我传话,”灵均理理马的鬃毛,将马缰递给房雩风,“同行的有一位新同僚,叫水僧,大人让您去和他熟络熟络,以后好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