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雩风应下来,心道这个同僚名字如此古怪,也不知是不是爹娘起的,然后打马穿过队伍,在随行辎重那里找到了他。
水僧好亮的一颗头。
房雩风惊叹,“竟然真是……”
水僧看到他,规规矩矩打招呼,“房统领,辎重粮食都查看好了,没有遗漏的。”
“好,没有遗漏的就好,”房雩风尴尬地回他,然后指着旁边的马问,“这是你的马?”
水僧点头,“今早刚从奉行司领的。”
房雩风:“那来吧,马上出发了,咱们去前头和沈苑汇合。”
水僧跃上马和他一并走,两人都很局促,半天没说话。不过这和尚看起来倒是很靠谱,是个老实本分的,身上应该也有些功夫在。这让房雩风想起话本里的扫地僧。
“等从流杉回来,我还能回祥云寺吗?”
“这个……你没问沈苑吗?”
水僧摇头,“是太子指我过来的。”
房雩风道,“等晚些,你私底下去找沈苑问吧。我觉得你应该能回去的,毕竟不是奉行司的人。”
水僧又点点头。
太子和祥云寺——好让人想不到的联系。房雩风其实不打算深究什么,原本祥云寺就有武僧,身手了得借来一用而已。太子器重沈苑,派人来多加保护总是好的。
房雩风呼出一口气,骑着马回到仪仗附近。沈苑比他更是慢悠悠,竟还是从城楼上下来的,身后跟着太子,说话间就看到他了。
沈苑向他微微一笑。
雁景虞借着城墙做掩护,扯了扯沈苑的袖子,“跟他笑什么。”
沈苑回首怼他,“我还不能笑了?”
雁景虞无奈地收回了手。
人已经齐了,大小官员早已在此等候,他们身着锦绣官服,立得很端正,房相神情肃穆而又带着不舍。
房雩风骑在马上,铠甲在晨曦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那匹马似乎也感受到即将远行的气氛,不安地刨着地面,喷着响鼻。
沈苑也准备好了,披上轻甲,勒着缰绳赶马回头。微风拂过,吹起旗帜,猎猎作响。
雁景虞微微抬头,目光扫过两边的士兵,最后落在他身上,“保重身体,早日归来。”
沈苑张了张口,最终没有回他。
“出发!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一夹马腹,率领着人马,缓缓踏上远行的道路。尘土飞扬,逐渐模糊了他们的身影,只留下一片空旷的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