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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无声凝视她。
她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他按在她肩头的手掌没有重力道,没有移开,就那样保持着一种半是禁锢半是支撑的姿态。
“为什么,”他终于开口,“不回我消息?”
见她没声,他预设答案地问:“你是不是以为我又跟过去一样了?”
夏月抿紧嘴唇,沉默像一堵厚重的墙。她的沉默本身,此刻就是清晰不过的回答。
他极轻地从胸腔深处笑了一声,那气息短促。
“姐姐,”他的语调放缓,像在陈述一个新鲜的、带点痛感的发现,“原来演戏没人看,还挺难受的。”
床垫再次传来细微而承载重量移动的吱呀声。
他靠得更近了,属于他的气息和体温具有压迫感地弥漫,形成一张无形却密实的网。
他依旧克制,没有进一步动作,在悬崖边缘勒马。
“这是我…”
夏月没有说完那句话,因为她意识到这并不是她的床。
“我今晚过来…”他的声音,此刻已近得如最私密的耳语,每一个音节都裹挟呼吸,在她的耳廓与每一根敏感的神经末梢。
“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停顿,那片刻的寂静仿佛被拉长至无限。
然后,他一字一句,问得缓慢、清晰——
“上次你觉得没事发生,是吗?”
他再次停顿,移动着,脸似乎离她更近了些。
“那这次呢?”
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。
唯有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,在黑暗中勾勒出无形的博弈。
以及夏月胸腔里那颗疯狂擂动、仿佛要挣脱肋骨束缚、跃出喉咙的心脏。
那沉闷而急促的轰鸣,几乎淹了她的思考能力。
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干涩,发不出成型的音节。
而谢冷雨,他上来的动作很轻,床垫下陷的弧度缓慢,却让夏月周身的肌肉骤然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黑暗把时间熬稠了。
她清晰地感知他带来的温度变化——空气凝滞,彼此的呼吸声被放大,成为这混沌空间唯一的坐标。
他的手仍停在她肩上,指腹隔着棉质布料微微下压。
夏月喉头发紧,呼吸不自觉地收束。
黑暗剥夺了视觉,却让其余感官异常敏锐:他衣领间残留的清冽香味,喉结滚动时细微的咕声,还有那紧贴传来的比她更快的心跳节奏。
他低下头,手握紧她手腕,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。
太近了。
但他没有立即吻下。
只是停在那儿,呼吸拂过她唇畔,潮热而克制。这种悬而未决,比直接的触碰更令人心悸。
她指尖蜷起,攥住了被角。
身体在失重瞬间本能地寻找支点。
“姐姐,你还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吗?”
他说,语气平静无波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她早已暗涌的湖心。
“回你的房间。”
她终于出声,声线低哑。
他低低哼笑一声,气音短促。
“既然那么无所谓,又怕什么?”
这话精准地刺破了她竭力维持的平静表层。
她怕什么?
怕的不是他,是那个又要失守的自己。
他的唇终于动了。
没有落在唇上,只是极轻地带着试探的温热,擦过她脸颊。
那一刹,她的呼吸彻底乱了方寸。
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瞬间的微颤,与自己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。
他停住了。
在浓墨般的黑暗里。
就在他喉结滚动,即将再次俯身时——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