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会还没结束，就有人在小群里议论，说厉诚怕不是心情不好，怎么一张脸比锅底还黑呢。

莫佳也已经看出来，不知道是谁惹到他，明明是开工第一天，他却浑身都散发出一种牛马做久的愤怒感。

部门里本就没人敢跟他多说话，见他周身气场这么低，更是全都乖乖低头干活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还好厉诚这股低气压没能萦绕多久，上班第二天起便没见他再出现。周凯后来说他出差了，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确定。

快近元宵的时候，消失一整个寒假的厉珉终于回来乖乖开学，莫佳的家教也便恢复了。

两人年后第一次见面，臭小子就不给她好脸色，皱着眉说：“你完了，本来过了一年就老了一岁，怎么衣服还越穿越土了。”

“……”莫佳现在正无家可归，当初全部家当就只一套衣服。今天这件是她网上新买的打折的，预备一洗一换先把冬天凑合过去。

“哪儿丑了，”莫佳别说的自己都有点不自信，赶紧打量了一次：“这不是人人能穿的基础款嘛。”

“你人就够基础了，衣服还怎么能基础。”厉珉一个劲翻白眼：“算了算了，看在你辅导我这么久的面子上，不行我一会儿带你出去买几件好的。”

这话一听就有诈，莫佳立马严词拒绝：“这就不用了，我还能花你这种小孩的钱么！”

“不花我的钱，花我哥的。”他拿起手机在她面前挥了挥：“反正我已经跟他约好了，他一会儿就过来带我们出去。”

“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啊，我答应了嘛！”莫佳头发都快炸起来，一把抢过来他手机，等看清楚上面的对话，她更是两眼一黑。

——厉珉：哥，一会儿你来接我跟老师去买衣服吧，我看她邋里邋遢的实在有点丢份儿，大过年的咱就给她买几件体面衣服吧。

——厉珉：她虽然又穷又土自尊心又强，但其实还是挺爱漂亮的，一会儿你来了她要是装腔作势不肯去，你跟我一道把她扛出去。

莫佳只觉得手痒：“你不想活了是吧？”

厉珉一副看穿她心肝脾肺肾的样子：“你可想好了，你要是不肯去，我就让我哥把你开了。”

“……”莫佳只觉得被掐住七寸：“你还有这本事？”

厉珉说：“一哭二闹三上吊呗，我到底是他弟弟，远近亲疏你懂不懂，我要真想赶你走，他还能不同意？”

感觉到莫佳态度有变化，厉珉又开始软磨硬泡了起来：“哎呀，不让你吃亏，给你买奢侈大牌。”

莫佳仍旧是一脸怨念地瞪着厉珉。

“好好好，我实话跟你说。那我不是想顺带蹭点好东西给我那个女同学嘛，等一会儿去了店里你看我眼色，我说买哪个你就拿哪个，当然你要喜欢的，你也随便买。”

莫佳真是恨死他了：“合着我跟你哥都是你的工具人呗？”

厉珉嘿嘿直笑：“谁让他们最近老卡我零花钱，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好吧。放心吧，老师，今天你受的苦，我帮你从我哥那连本带利拿回来。”

莫佳捂着耳朵，拒绝交流：“滚！”

***

半小时后，厉诚车上，莫佳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。

厉诚几次从后视镜里看她，又看看自己弟弟，脸色晦暗不明的。

厉珉赶紧解释：“她大姨妈来了，不太舒服。”

莫佳，厉诚：“……”

好几天没见厉诚，好不容易见到了，居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。莫佳简直如坐针毡，恨不得直接钻到座椅底下。

进到商场就更是尴尬，三个人各有各的盘算，生动演绎出什么叫做各怀鬼胎。

厉珉是什么都想买，从衣服鞋子到配饰包包，要不是把整个商场搬回去，实在太过招摇，估计他当场就要厉诚掏钱。

莫佳当然是竭力拒绝，这个不要，那个不要，每件都贵得吓人，虽说是送，但又没有立合同，万一有人要跟她秋后算账，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