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明显的事,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要绕这么一大圈来论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嗤——”莫佳先是愣了愣,紧跟着咧嘴笑起来,随即又因为这动作疼得再次咿咿呀呀起来。
真是不好意思呀,她一边捧着下巴一边扭过头,没几秒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,从头红到脖子,连同手背都是热乎乎的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,不知道说什么,还是不好意思说?”厉诚看着她侧脸冷笑笑:“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嘴上功夫。”
厉诚语气又放沉:“再说一次,以后别跟个女流氓一样,总是胡说八道。你这种把戏只会让我觉得拙劣和反感,而不是——”
厉诚眼睛突然瞪圆。
嘴唇像被清早微风啄过。
柔软里带着微微湿润。
莫佳是这送风而来的使者。
这一吻来得轻而柔。
她语气却有着强装的镇定和强硬:“你再说。”
厉诚皱着眉,心跳如擂鼓,浑身忍不住颤抖。
嘴却是硬的:“莫佳!你不要太过分!”
莫佳又往他唇上轻啄过一下。
明明是宽敞的套件,此刻却迅速收拢狭窄,一下变得逼仄狭小到似乎完全容不下两个人。
莫佳不想听见某个人的口是心非,便一直弓腰佝偻在厉诚面前,随时做好在他废话的同时再吻他一次。
她比他要矮很多,整个人都小下去一圈,这会却像个拼命要护住什么的斗士似的,坚定又大胆。
厉诚反倒成了气焰弱下来的那一位,在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勇气时,像个找不到北的孩子一样。
“不对啊。”这回质疑的成了厉诚。
莫佳向着他挑了挑眉:“什么?”
厉诚凑到她面前,按住她后脑,将她往上提了提。
两张脸立时凑到极近,鼻尖相抵。
在彻底吻下来前,厉诚先是舔了舔莫佳泛青的唇角。
如同触电,莫佳一个激灵,下意识要躲。
厉诚的手却已经按在她背上。
藤蔓般将她一点点抱紧,锁牢。
莫佳只觉得缺氧,转移注意似的嗫嚅着:“什么不对?”
厉诚搂着她同样发颤的身体,感受着相互撞击的心跳。
突然的,很轻很轻地吻着她唇面。
“亲得不对。”
莫佳生命里所有对于亲密关系、亲密接触的启蒙都只来自于面前的这个人,到底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,似乎也只有任由他评价。
何况此刻的她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,除了闭起眼睛感受身体里澎湃涌动的热流,神智与理智早就已经被燃成一股股翻飞的灰烬。
等思绪回潮,渐渐有意识,他吻已从和风细雨转为狂风暴雨,莫佳完全呼吸不上来,只能两手紧紧抱着他,感受着溺水般的窒息感。
厉诚却还嫌不够,时间越久,他越像只野兽似的,恨不得将她整个吞下去,最后甚至勾着她僵直的唇,毫不留情地咬了下来。
莫佳疼得几乎一跳,“呜”的嘤咛几声,睁眼迷茫看他。
厉诚也正看她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氤着红,不知道是熬夜熬的,还是因为什么别的。
莫佳心内一颤,正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门铃突然响起来,几乎是同一时间,厉诚手机也开始震动。
莫佳立马得救,推着他肩膀说:“有人来找你。”
厉诚却一点都不着急放开她,只是垂着眼睛,盯着她被自己折磨红的嘴唇,停了十几秒。
等到门铃又一次响起,手机也再次震动时,他才轻叹着松开莫佳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厉诚没有避开莫佳,两人因而同时看见屏幕上“余清子”三个字。他接电话也是大大方方,跟莫佳并肩坐着就按下接听键。
余清子那边倒是有点扭扭捏捏,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冰冷,带点小女人的娇羞道:“Boss,你现在有空吗,我想找你聊一聊。”
厉诚坦然看着身边莫佳。
莫佳反倒不好意思起来,起身准备要走。
厉诚一把抓住她,将她又拉回身边。
厉诚语气挺冷的:“太晚了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
余清子不以为意,继续死缠烂打:“我已经在您房间门口了,您过来开个门就行。”
余清子声音突然压低:“过道里好冷啊,我穿得太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