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清子的茶言茶语刚一说完,莫佳已经将白眼翻上天了。
她猛地联想到余清子今天的白色连衣裙,突然很是庆幸跟她扭打时,有很用力地将那布料揉得稀巴烂。
所以现在的她又换了哪件呢,这么怕冷,赶紧回去多穿件吧。
莫佳一肚子的酸味,正这么想着,猛地听见旁边男人硬邦邦道:“觉得冷就回去多穿点。”
真够直男的,莫佳一时间哭笑不得。
“……”余清子沉默了两秒:“其实也没有那么冷的。”
“不冷就赶紧回去休息啊。”厉诚也是莫名其妙的:“现在时间不早了,我今天也有点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
余清子还没死心:“明天有明天的话,今天有今天的话呀。”
莫佳越听,邪火越旺,赶忙狠狠瞪着厉诚,生怕这男人耳朵一软就放虎归山了。
厉诚却真像是被说动了,沉吟几秒,说:“那好,你等一下。”
说完挂了电话,就预备往外走。
莫佳眼睛都睁圆了,拽着他胳膊,说:“你干嘛!”
厉诚一脸正气:“出去简单跟她说两句,”再补充道:“正好也突然想到一些事。”
莫佳撅着嘴:“不许去!”
厉诚拧着眉看向她:“怎么了,这么大反应?放心吧,我不让她进来,她看不见你,我就跟她在门口说两句。”
“在门口也不行!”莫佳提高声音:“我不是怕她看见我,是因为……我今天跟她打架的时候,看见她穿了很漂亮的裙子。她这个点过来,肯定是没安好心。”
“她很喜欢你,你知道吗?你得跟她保持距离,不然别人会误会的。”莫佳声音又小下来:“不能跟她独处一室,不能跟她私下见面,更不能像之前一样,大晚上还让她进自己家。”
莫佳越是紧张,厉诚倒越是放松,听到后面,几乎已经将唇角扬了起来,眉宇舒展。
厉诚:“你知道她去过我家?”
莫佳脑海中立刻浮现几个月前的萧瑟一晚,下意识点头:“嗯。”
厉诚:“亲眼看见的?”
莫佳又是点头:“嗯。”她猛地想起什么,赶紧摇头,说:“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嘛。”
厉诚微眯着眼,直直看向她,倒像是,能看清她心肝脾肺肾一样。
莫佳起初茫然失措地回避着,可再转念一想,两人手都牵过了,嘴也亲过了,这事儿又有什么好隐瞒的?
她女流氓的一面再次显露出来,呵,今天就摊牌了,不装了。
“是啊,我是偷偷去过你那,因为我想你了,我离不开你。我就是这么喜欢你,这么爱恋你,对你这么情根深种,情难自禁,情不知所起,一往情深!”
困难像弹簧,你弱它就强。
做人也多半如此,只要你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饶是厉诚这种老油条,遇见莫佳这么不管不顾的生瓜蛋子,也不禁要老脸一红。
门外余清子迟迟等不到人来,再次按铃催促。
厉诚终于找到借口似的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莫佳气呼呼地在后面追着,才刚跟出房间,身前男人突然转身将她搂进怀里,吻又落下。
莫佳心神一颤。
而更让她震动的还是厉诚含糊不清的埋怨。
——“你早几年干嘛去了?”
***
余清子在门外第十次拿起手机,这才终于等到厉诚来开门。她赶紧站得笔直,露出一个灿烂又不失矜持优雅的笑容。
白裙子虽然被毁,幸好她这趟出来准备充分,另外换了条更修身的小粉裙,既克制不露锋芒,又在细节上很有巧思。
余清子一贯是板板正正的职业装,偶然有一天换上精致的小洋裙,其实是很容易让人眼前一亮的。
无奈遇上厉诚这种醉心工作的直男,任凭她再怎么使出浑身解数,也不过是向瞎子抛媚眼。
厉诚如今回想起来,以往两人每次出差,她似乎都会在夜里,穿得漂漂亮亮地来他房间里聊一聊。
只可惜以前的他是一点都没有多想,所以心无旁骛地只谈工作。现在的他虽然开始多想了,但因为想的根本就不是她,依旧坦坦荡荡。
门一开,余清子就很自然地想往门里走,厉诚却挡着门,完全没有要让她进去的意思。
余清子有几分尴尬,表情却依旧没变,笑着说:“Boss,我把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又细化过了一遍,但又担心是不是还有哪里没考虑到的,就想赶紧跟您汇报下。”